云霓没有躲开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看到里面的怀疑正在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、高高在上的掌控感。

他信了。

他相信她只是个想要攀附权贵的养女，相信她对萧家的兴趣只是出于野心，相信她后颈的胎记只是巧合。

而他，最擅长利用别人的野心。

“如果你想玩这个游戏，”季观澜收回手，转身走向书桌，“我可以给你机会。但记住，云霓，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心。”

他坐回椅子上，打开电脑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云霓站在原地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。

她赢了。

至少，是第一步。

“谢谢季先生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
季观澜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：“出去吧。书房的门，以后不会锁。”

云霓转身，走出书房。

门在身后合上。

她站在走廊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，很暖，但她的心里一片冰凉。

她知道，季观澜的“信任”是带毒的糖，书房的“自由”是更严密的监控。

但她也知道，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。

她回到房间，反锁上门，走到床边，从床垫下摸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她快速输入一条信息，发送给K：

【他信了。书房现在可以自由进入。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——萧衍。还有，季观澜父亲当年参与销毁的萧家旧档案，具体是什么内容。】

发送成功。

她把手机藏回原处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
别墅的花园里，几个保镖正在巡逻，他们的视线偶尔扫过二楼的窗户。

云霓看着他们，眼神平静。

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要演一场更长的戏。

一场关于野心、关于背叛、关于复仇的戏。

而剧本，必须完美无瑕。

因为她没有退路。

她低头，再次看了一眼手机。

K的回复很快跳出来：【收到。萧衍的资料，以及旧档案的线索，今晚发你。但小心，季观澜的监控系统升级了，我暂时无法完全绕过。】

云霓的手指顿了顿。

她打字回复：【明白。今晚十点，书房见。】

发送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衣柜前，拿出一件家居服换上，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。

镜子里的女孩，眼神平静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笑意下，藏着怎样的冰川。

她打开房门，走出房间，脚步轻快地走向餐厅。

早餐时间到了。

季观澜应该已经在餐厅等她了。

而她，要去扮演那个“想攀附权贵的养女”了。

餐厅里，季观澜坐在长桌尽头，面前摆着早餐，但没动。

云霓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拿起刀叉，切了一小块煎蛋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季观澜忽然问。

云霓抬起头，对他笑了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讨好：“在想……怎么才能更快地回到萧家。”

季观澜的嘴角勾了勾，那是他心情不错时的表情。

“急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有的是时间。”

云霓低下头，继续切煎蛋，刀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阳光透过落地窗，洒在餐桌上，一切看起来平静而美好。

只有云霓知道，这平静下，暗流汹涌。

而她，正在这汹涌中，一点点，织就自己的网。